象山与宁海同属宁波南三县(现应该叫南部县,人家奉化变区了),象山的西周、泗洲头镇与宁海的大佳何、力洋、长街接壤。最有意思的是宁海长街的隔洋塘村还在象山的定塘镇地域里呢。据查宁海县志,隔洋塘原为海岛,处白礁水道(又称岳井洋)中,旧时常有土匪出没,附近水道称为强盗湾。因系悬水岛,故称隔洋塘。1973年该岛东侧南北两端筑堤以后,遂与象山陆地相连。此岛一直属宁海县。象山与宁海历史源远流长,唐神龙二年(公元706年),宁海县东大片区域划归至新建的象山县。解放后,1958年11月,宁海并入象山县,属宁波专区。政府驻地为原宁海县之沥洋(1962年更名为“力洋”),次年4月移至原宁海城关。1961年12月,恢复宁海县。象山话与宁海话基本接近,笔者是象山人,能听懂宁海城关话的百分之九十几。象山话与宁海话也有明显的差异,如宁海话内客是老婆,象山话是老女(老女办)才是老婆。如想了解一下象山话和宁海话,且听兄弟娓娓道来。 象山话概况 象山方言属吴语宁波方言与台州方言的过渡。解放以来,普通话的推广及与外地联系日益频繁,北方语音、语词虽有渗入,但本县语言体系仍无显著变化,县内地域性差异较明显。大致说来,可分三个方言小区:东乡方言小区、南乡方言小区、西乡方言小区。 分区 东乡话 包括东乡小半岛各乡镇,以丹城话为代表。其语音较软和,接近宁波方言。句末常带拖腔,尾音略微上升。 南乡话 包括南乡小半岛及东门、南田、高塘、檀头山等海岛各乡镇、以石浦话为代表,属于吴语台州片。其语调较高亢,口音较重。南田、高塘一带,口音更重。东溪、旦门一片,鼻音特多,如“老酒摆在头缸头”,说成“老金摆在滕缸滕”。 西乡话 包括西乡地峡各乡镇,以西周话为代表,其语音与丹城话颇近。一个明显特点是舌尖中音与齐齿呼相拼时变为舌面音,如“天地良心”,说成“千奇羊心”。最典型的是:出摸出死(吃也吃死),条摸条死(跑也跑死),买块小糖出出呒白填(买一块小糖吃吃没有甜)。本人老家西周,工作后一直被象山的非西周人调侃。唯儒雅洋村无此处情形,泗州头、茅洋、南堡等地语音似南乡话。泗州头镇灵南及西周镇下沈柴溪则接近宁海话。 此外,尚有爵溪、沙塘湾两个“方言岛”。爵溪话仅限于爵溪城区内,实为北方方言,因长期受本地话影响,浊音较多。沙塘湾话,仅限于石浦镇沙塘湾村,系闽南话。两地居民对外交往时,爵溪人说丹城话,沙塘湾人说石浦话。 三个方言小区词汇亦有不同。 如丹城、西周称“我们”为“阿拉”,石浦则说“阿拉”“我等”“我拉”; 丹城、西周称“哪里"为“阿达”、“阿里”、“阿横长”,石浦则多说“挪搭”; 丹城称“地方”为“坞采”、“坞塘”,西周多说“坞赛”,石浦则多说“嬉界”; 丹城、西周称“上午“空嵩”、中午为“捏酒、“下午”为“麻嘎”,晚上叫“雅刀”,石浦则多说“早界”、“晚界”。 丹城称“什么”为“藻些”,西周说“阿些”,石浦则多说“嘎姆”; 丹城称“父亲”、“母亲”为“阿伯”、“姆妈”;西周说“阿大”、“姆妈”; 石浦则多说“阿爸”、“姆妈”;丹城称“小孩”为“嬉佬”、“小奼”; 西周常说“小货”;石浦则多说“小端”。 象山话惯用语 坐冷板凳:旧时讥笑乡本塾师的清冷职位,后用以比喻久候不遇的冷落处境。 小老女生:比喻受轻视的工作式单位。 打鼻头铳:比喻受人轻视 眼睛孔浃:比喻妒嫉他人 嘴边饭糁:比喻极易办到糁:饭粒 狗屁生活:比喻当面应允,背后不认账的行为。 气死鲑鱼:比喻生气不语的神态。 大水虾射:比喻无主见虾射:海蛰的别称 轻脚猢狲:比喻做事不专一。 摆弗条直:安排不好 钻缸老鼠:机灵顽皮的儿童。 打窃语:义同“打秋风” 打边鼓:从旁肋势 塞后手:行贿 抱佛脚:本义为求佛保佑,后用以比喻平时不准备,临时慌忙应付。 摸皮头:手脚太慢 嚼舌头:无中生有 撮烂污:不负责任 刮皮刀:好贪小便宜 狗污粘:本指一种野生植物,用以比喻纠缠不休 挣面子:比喻维护荣誉。 倒彩头:比喻被破坏他人姻缘而说坏话 倒脚头:比喻说坏话以使他人不达目的。 拗脚头:比喻交通不便 倒死岙:交通不便的边远之处。 偷嘴头:背地做好的吃 戳眉头:受指责 蛐喷头:当面受批评 鬼摸头:遇到坏运气 倒门风:伤风败俗 倒牌子:损坏名誉 冲山东:到处乱跑 酿茅坑:比喻无用 发利市:说不吉利的话 翼膀硬:有了独立生活的能力 撮白煞:趁混乱之机捞点便宜 打圆墙:为他人拆解纠纷,调和矛盾 头削尖:善于钻营 大尾巴:欢喜奉承自己 燥饭桶:无能 铳头子:好出头露面的人 看山色:善于观察情势 耳朵软:易听馋言 软心肠:富于同情心 褪裤嫂:穿戴不整齐 三弗象:学无成就 三脚猫:什么都会又什么都不精通 猪半仙:自以为什么都懂 忖弗出:想法出人意料 抢小旦:非常吃香 蛀竹蜂:专干坏事的人 见鬼对:捕风捉影 怨鬼叫:痛哭去骂人 面皮老:不知羞耻 无相干:没有用 空头对:没有的事 弗搭界:事不相关 要弗得:没有办法 老弗大:没有进步 宁海话概况 宁海话属吴语,是吴语太湖片甬江小片跟台州片之间的过渡性方言,与南部三门县的方言较为接近,通话无碍。宁海话内部不一致,有比较明显的南北差异。北部以西店话为代表,接近宁波话;中部以城关话为代表,是正统的宁海话;南部以桑洲话为代表,接近台州话。北部宁海话属太湖片甬江小片,南部宁海话属台州片,宁海城关话归属有争议(太湖片或台州片),因太湖片方言和台州片方言在宁海城关话的词汇、发音、语法上均有所体现,出现两种方言的部分特点并存的现象。这种由北往南渐次变化的方言现象,多少跟境内的地理环境及过去的行政设置有关。各处宁海话口音虽有差异,但全境人民皆可自由通话。 词语 日头(太阳)天架(天气)落雨(下雨)今密(今天) 年加年(每年)旧年(去年)下来年(明年)天亮(明天) ěn(男孩)囡(女孩)老倌(丈夫)内客(妻子) 济手(左手)顺手(右手)年年好(很好)道地头(院子) 苞芦(玉米)寒豆(豌豆)天罗(丝瓜)辣茄(辣椒) 菜头(萝卜)天萝丝(油条)归家(回家)好相(好看) 装扮(捉弄)吉甜(疼爱)讲白谈、搓白谈(闲聊)嬉(玩耍) 杀甲(厉害)讨饭头(乞丐)隔壁邻舍(邻居)八月、jia13卵、痴卵(蠢材) 老师头(师傅)拐子(骗子)贼骨头(贼,小偷)绿寇(强盗) 牢监犯(囚犯)两老倌(二口子)夜结力(夜宵)摘日头(晒太阳) 难相(难看)屋里(家里)拉涴/屙(拉屎)洋芋(土豆)睏觉(睡觉) 蚊虫(蚊子)蚊虫老虎(蜻蜓,说明蜻蜓以蚊子为食)惬意(舒服)白药酒(家里自制的米酒) 欧包(都是菜的意思)箸(筷子,吴拼dzy213)凫茈(荸荠,吴拼buzy) 猢狲(猴子)老角麂(麂)豺狗(豺)昏猪(獾) 部分词语音译 吃饭——邱饭 傻瓜——家卵[qia][rle] 你——尔侬;是你啊——了尔啊 我——我侬;是我啊——了我了 他——自;是他啊——了自那 舒服——狭意; 蛮舒服——噶狭意,蛮狭意 油条——天类丝[tian][lai][si](会不会说“天类丝”,这是鉴别是否土著宁海人的最佳方法,说“天类丝”肯定是土著,不说的不一定); 明天——天亮[ti][niang]; 明天上午——天亮酷醒; 等别人年糕当夜饭——忙宁郭模斯当牙饭[mangningguomosiduangyafe]; 例句 你张张相,其来的呒不?——你去看看他在不在? 格本书捉得你还。——这本书还给你。 外面雨大得猛,等一计再次。——外面雨很大,等一会儿再去。 你先带头次,我慢点来。——你先去,我等会儿来。 宁海话的一个特征 宁海的俗语通俗、生动又充满着地域性,除此之外,它还保存着一些古汉语词汇。“娘忖儿,路样长;儿忖娘,箸样长”中的“箸”,是筷子的意思。还有“六月蛏,剩根筋;八月鳎,壮如鸭;八月廿三蝤蛑棕”中的“鳎”和“蝤蛑”,“鳎”是指“箬鳎”,人们称之为比目鱼,而宁海人的说法“鳎”则是它的真名。宁海的青蟹名气很大,三门青蟹节的青蟹大多数取之于宁海的越溪、一市等三门湾地区,宁海人叫青蟹就是“蝤蛑”(本人一老同事阿魁他老娘是宁海人,说她姑娘时下海捉“蝤蛑”当时一直搞不懂),而这恰恰就是青蟹的真名。再如至今未进化的远古野生海洋动物“鲎”,所有人都不知其为何物,而宁海人将“雨后复斜阳”时天空中所出现的彩虹叫做“鲎”(与象山话一样),非常正确,意指彩虹和“鲎”的一些相似点。 (笔者是学理科的,非研究中文或方言也,利用国庆长假休息之际搜集些许资料写成此文(图片来自网络,如有侵权即删),仅供象山人在宁海或宁海人在象山工作、生活的参考,或作茶余饭后娱乐,不当之处请批评指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