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樱花树下,太阳暖洋洋地晒在四个软垫和围在中心的褐木茶几上,风不再像冬天那般带着雪霜的寒意,倒是夹带这桃花将开放的讯息,让人莫名地开始喜悦。 一盘制式的小点——是附近口口相传的抹茶小饼,四杯墨绿色的香茗围绕着这盘点心,像是在比较着谁更能代表着春 偶然飘落下的粉白色的花瓣,掉落在着小饼上,煞是好看,落在这茶杯中,倒也没被人特意撩起,只是在品茗时被微微吹开罢了。像是缘分,却又生生将这缘分推开。 篱笆外缓缓走过一个人影。 前田太太开口说:“哟,今天又是钱生君先回来呢,看来又是去买了菜呢。” 琪拓太太看了一眼一旁刚纠结着要不要早些回家去准备晚饭的鸠山太太,羡慕地说道:“是呐是呐,钱生太太可真是好福气呢,有这么顾家的先生,回家就能吃到热乎的饭菜呢,不知道钱生君厨艺怎样呢。” 鸠山太太没好气地回到:“福气不福气倒也真判断不好,这钱生君可是个古怪脾气,见人倒是和蔼可亲,可是对她太太,啧啧。” 前田太太像是为了缓和气氛的附声音道:“这话还真是这样,要不是钱生君的孩子们回来住,哪见过钱生君这般勤快,两老口子哪有这般奢侈地制备晚餐,都是随便将就一些就草草了事了。” 鸠山太太像是察觉到了之前的失言,也迎合着将话锋一转,说道:“哎,说到钱生君的孩子们,倒是真的令人羡慕,不光是双胞胎,还有个龙凤胎,看那钱生俊贤,说是个孩子,可是作为四个兄弟姐妹的哥哥,早就担起了责任,已经是个谦谦君子了呢,见人都是笑脸相待呢,处处彬彬有礼,着实让人看了喜爱,有时还能隔着窗在厨房里看见他忙碌的身影呢。” “不是听说是在外面学金融的呢,是学厨师的吗?”琪拓太太问道。 前田太太忙着应答:“听说学的是金融,倒是在厨艺方面也有一些特殊的天赋呢。钱生君家从不进门的蔬菜倒是成了今日的常客呢,这些日好像还做起了面食。” 四个太太像是说累了,不约而同的拿起了茶几上的小饼,咬了一口,娇小的饼干,一口下去,就只剩下了一半,还隐约露出来一些包裹在里面的黑芝麻。 前田太太接着这话茬,继续说道:“可惜,这人世间喜忧参半,看这钱生慧颖,样子倒是和钱生俊贤一般无二,让人看着也是儒雅之人,可却害上了那种恶习。” “什么什么,什么恶习。”琪拓太太急切地打听着别人家的八卦,甚以为乐。 “倒也没那般严重,不是十恶不赦的坏事,但耍钱,却也败光了钱生君的多年的积蓄。”鸠山太太又是愤愤又是怜悯地解释道。 “咳咳,哎,十赌九输,时赌久输,望那个孩子能早点回头是岸吧。”琪拓太太无奈的感叹了一句。 “是啊是啊。”其他的三个人异口同声地附和道。 一阵风吹过,似是太阳快西垂,风也凉了一些,四个人又同时举杯呡了一口茶,略凉的茶水也使茶味变得苦涩了一下也不知能否为她们提供一些暖意,只能冷热自知。 前田太太这时才想起,刚才只顾谈论钱生君的家事,忘记了招呼一直在一边听她们三个说话的杍矶太太,连忙带着歉意邀请她一起加入话题:“杍矶太太,你不是睡着了吧,嘻嘻,您倒是和我们说说钱生逸和钱生静的消息呐,她们不是和您先生在同一个株式会社工作嘛。” 杍矶太太像是真从困顿中醒来,浅笑着摇了摇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说了句:“我先生并没怎么提起他们的事。” 鸠山太太倒是抢话道:“钱生静倒是个文静的姑娘,和他大哥一个样,工作细致认真,还总有些新奇的想法,将来也能是个持家的能手,这好事坏事总是一半一半,钱生逸却出奇的毛糙,做事大大咧咧地,对工作也不是怎么上心,总是想着一些玩乐的东西……” “嘘!”杍矶太太打断了鸠山太太的滔滔不绝“钱生太太来了。” 只见一个身着朴素的太太,正向这边走来,走过篱笆矮墙的时候,向里面望了一眼,只见樱花树下一桌一茶,一个男人跪坐在软垫上,毫无稀奇,只是四个被咬了一半,还被整齐放在一起,便微笑着打了一个招呼,“杍矶先生,又在独自赏樱花呢?”杍矶先生微笑地礼貌回复到:“是呐,还在讨论您家孩子们的事呢。”“孩子们?说什么呢,杍矶先生,我只有一个独子吖。”说着,便拿出钥匙,打开了篱笆矮墙中央的门,正在这时,院落中的屋门也被推开了,钱生君走了出来,穿着围裙的样子憨厚又令人感到无奈,看到院子中的母子,招呼了句:“回来了就好,一起吃饭。”
上一篇
下一篇